周母从植物人状态苏醒,但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。她口头感激郑娟的照料,内心却无法接受其有私生子与盲弟的出身,试图用玉镯将其打发走,暴露了人性中自私与善良的矛盾。
人世间周母醒来赶走恩人郑娟,为何过河拆桥?
时间:2026-05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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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十月底,周秉昆回到家中——这次不是探亲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归。他一把抱住郑娟,深吻不止。走进屋,看见母亲躺在炕上,脸色红润得异乎寻常,他愣住了:“我妈脸色怎么会这么好?”
郑娟只能轻声解释:“也许是按摩起作用了吧。”
她把存折交给秉昆。他翻开一看,分文未动,着实吃了一惊。郑娟说,她母亲也留了个存折,上面有两百来块钱。再加上秉昆父亲每月寄来的钱,她根本没怎么花。至于秉昆的父亲和哥哥,他们只知道秉昆的姐姐和姐夫出了事,对秉昆母亲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那天白天,周家笑声不断,半年以来头一回这么热闹。关押了半年,秉昆非但没消沉,性格反倒变得乐观开朗了。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看他,街坊们称赞郑娟为周家付出的辛劳,夸秉昆有眼光,叮嘱他今后一定要对得起人家。
《红齿轮》停刊了,周秉昆只能回酱油厂继续做出渣工。但到了1977年春天,一纸调令又把他调走了。老马同志当了省委宣传部的第一任部长,指示《红齿轮》复刊,还建议继续由原来的3位老编辑办刊。于是邵敬文、白笑川、周秉昆三人又聚到了一起,成了《大众说唱》的编者。第二期发行量就冲到了十几万册,第三期更是突破了50万册。马部长亲自到编辑部来探望他们。
01

02
有一天,郑娟正给秉昆的母亲按摩,老人家突然张开嘴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睁开眼睛,她瞪着郑娟的脸,满是疑惑,接着开始问这问那。郑娟告诉她,她已经躺了一年零三四个月了。
秉昆的母亲问秉昆每月给她多少钱?郑娟保守地答了12元。老太太一听,一翻身坐起来,说给得太多了,然后就开始指使郑娟倒水、做饭、继续按摩——精神头好得很。
秉昆回来发现郑娟不在家,光明说:“她回我家那边去了。”秉昆直奔郑家,一进门,郑娟哭着把上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。秉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了半天,傻笑着说:“真是上天不负有心人啊,你对我们周家的恩德大了去了。今后,我们周家的每个人都会特别尊敬你的!”
秉昆的母亲终于醒了,可脑子却不清醒。一时把秉昆和郑娟当成秉义和冬梅,一时又把郑娟当作狐狸精,嚷嚷着要赶她出去。街坊邻居都来看她,众人交口称赞郑娟为周家做的事。秉昆的母亲当着大伙的面说:“小郑,你是我的大恩人。大娘是知恩图报的,当着这么多好街坊的面,大娘对你表个态,我一定会对得起你!”
可转过身,她就想用那副镯子把郑娟打发走。在小儿子的名声和一副镯子之间,她掂量了掂量,觉得还是儿子的名声更要紧。

03
在郑娟一年多的悉心照料下,周母奇迹般地从植物人状态苏醒了过来。可脑子却落下了毛病,一时清醒,一时糊涂。街坊邻居把郑娟对她的恩德一五一十讲给她听,她嘴上承诺要知恩图报,心里想的却是用物质来弥补郑娟的付出。
她也明白郑娟和儿子秉昆的真实关系,但情感上,她终究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儿媳。在她看来,儿子娶一个带着私生子和瞎眼弟弟的女人,有辱家门,这些人都会成为儿子的拖累。所以她宁愿用那副昂贵的玉镯来打发郑娟,好让自己心理上不再亏欠——当然,她不知道那副玉镯早就被秉昆卖掉了。
周母生病前也算是个热心善良的女人,帮衬街坊,口碑颇好。但人总是自私的,尤其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,这种自私会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。人们会本能地先替自家人盘算。周母嘴上说着知恩图报,行动上却在干过河拆桥的事,这才最深刻地反映了人性的复杂。无私和自私、善良与刻薄,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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